走廊尽头,抢救室的红灯闪烁着微弱的光。公公郭有福坐在长椅上,手铐束缚着他的手腕,流出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触目。郭明诚试图靠近他,却被警察阻止。稍后,护士推开门,看见我站在一旁,停顿了一下后说道:“病人醒来,托我告诉丁雪薇,她绝对不要为那五十万的账单出钱。”我愣在原地。就在昨晚,婆婆还在全家面前逼迫我支付这笔费用,如今却话锋一转,真是匪夷所思。我微微退后一步,婆婆的外套挂在推车扶手上,内兜里露出一角皱巴巴的纸张。
郭明诚的生日那天,我正忙着切土豆丝。婆婆吕秀英在客厅里不满地喊:“你切那么多干嘛?又不请外人。”我回应了一声,将土豆丝放进水中,洗手后走了出去。客厅里坐着家人,郭明诚正准备夹菜,公公在他对面,一张蛋糕摆在桌上。大姑姐郭玉珍在沙发上给孩子喂奶,姐夫卢阳成刚打完电话回来。婆婆突然拿出一个文件袋,啪地放在饭桌上。“玉珍在月子里花了五十二万七。”婆婆环视四周,继续说道,“趁大家都在,我要说清楚,这笔钱得你们小家来承担。”我丈夫正想夹菜,筷子停在半空中。卢阳成连忙打断:“妈,这个钱我来解决,玉珍是我媳妇。”说完,他视线却不时瞟向我。郭玉珍低头喂奶,神情沉重,面容略显憔悴。我放下抹布,走到桌子边,看了看文件袋里的单据,上面印的是“鑫成商贸”,而非月子中心,心中顿时涌起疑虑。
婆婆询问:“雪薇,你听见没?这可不是小数目!”我冷静地回应:“妈,转账需要哪个账户?有没有对公的渠道?”婆婆显然没预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,愣了愣,转身寻求卢阳成的意见。公公拿起那张单据仔细看了看,随后放下筷子:“先吃饭吧。”婆婆随即脸色一变,大喊:“吃饭?你女儿在月子里差点没命,你就知道吃!”公公默默地咀嚼着,好像不想再争论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,只有郭玉珍的孩子偶尔发出几声。
晚饭后,我收拾碗筷,经过郭玉珍身边时,她拉住了我的袖子,歉意地说:“雪薇,抱歉。”我还未反应过来,婆婆就在厨房叫唤,郭玉珍立刻缩回手来。夜晚回到房间,郭明诚翻来覆去,无法入眠。他背对着我,低声说道:“我妈只是太急躁,别和她计较。”我沉默不语,继续用手机放大那张发票,确认上面的印章和地址。“鑫成商贸”,究竟有什么问题?
几天后,我抽空去了一趟城东工业区,发现鑫成商贸的门面早已关停,周围邻里的修车铺告诉我这里没人。我决定去查访月子中心,发现那是一栋精美的小楼,护士们身穿粉色制服,前台价目表十分清晰,豪华单人间的价格并不足以让妈妈的开支达到五十万。我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,却选择不告诉郭明诚。这几天他忙于工作,婆婆却一再逼迫让我凑钱。一天晚上,我刚回到家,婆婆急急地问:“钱凑得怎么样了?人家催得很急!”我停顿了一下,语气坚定:“卢阳成的账号我还没收到。”她脸色骤变,催促我必须尽快。
不久后,郭玉珍回娘家住了段时间,婆婆忙前忙后为她做饭,心里十分不安。我趁婆婆不在,翻了一下她的旧箱子,发现里面装着一些银行转账单。细致查看后,我看到许多转账记录,都指向“鑫成商贸”。而就在几天前,婆婆和卢阳成的谈话让我感到一阵不安,难道这笔钱背后隐藏着某种秘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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